寻找船长郭川的20天：一群拓荒者的残酷与浪漫

TOGYU拜

11月11日，四名法国专业远洋帆船水手组成的救援队，追上了它。在郭川失联20天后，最新消息显示，在“青岛号”右侧浮筒后方，发现了断裂的安全绳搭扣。这证明郭川在落水时，不仅穿着救生衣，也系着安全绳。
( K- T5 D: c! v
3 ?5 G. [+ i7 l9 M1 l　　从美国旧金山，到上海金山区，两个“金山”之间，是相距7000海里的茫茫大洋。这是“青岛号”船长郭川发起的又一项挑战——单人不间断跨越太平洋，预计用时18天左右。

　　出发6天后，郭川于10月25日下午，在夏威夷附近海域失联。随后被确认落水。

　　“你一定会成为航海英雄。”最近，青岛市旅游局副局长朱悦涛，总是想起12年前与郭川首次合作时说的话。12年后，他说，郭川达到的境界，“比我期望的英雄要高得多。”
0 [, q( n! `( l) e' J
　　51岁的郭川是两项世界纪录的保持者。他创造了40英尺级帆船单人、不间断环球航行和北冰洋（东北航线）不间断航行的世界纪录。
; V2 h7 @) n) ~$ g- G& r3 Y
　　郭川在中国现代帆船运动初起时走向海洋，他开创的航海事业几乎是中国现代帆船航海的缩影。在他背后，大众的目光被实现自我的决心和改写航海史的荣誉激荡着，一批民间航海人持续拥抱海洋，也被海洋改变。
3 h/ q6 u7 C8 }4 X4 Y* s, X
, S  E! V" D3 P, `; `　　孤独、纯粹的家伙
& p; U* ?7 o  `, f, l
" i8 ~+ s7 u/ b. e　　安立奎·伊格莱希亚斯演唱的《Hero》躺在朱悦涛的电脑里。郭川失联后，他听了一遍又一遍。

3 }! A6 y8 W/ y4 t2 p　　那是航行第二天时，郭川发回的视频日志中的音乐。
+ g8 ^9 V8 P; N6 A7 Q, _- H4 j  J
　　10月19日，从旧金山出发，横穿整个太平洋，原计划11月5日或6日抵达上海——郭川希望以20天或更短的时间，打破意大利“玛莎拉蒂号”船队创下的世界纪录。“玛莎拉蒂号”上曾有11人，“青岛号”上，只有郭川一人。
# e5 T* R6 H; {! X# j
　　朱悦涛对此次航行并不是很担心。他曾任第29届奥运会（北京奥运会）组委会帆船委员会综合部部长，在他的策划和参与下，2004年-2006年，郭川作为青岛城市形象代表，义务驾驶“青岛号”大帆船远航，沿途宣传奥运，先后完成了远赴日本下关、中国东南沿海行、克利伯环球帆船赛等一系列远航。
! {3 j. x& q  }3 m  Y& V
! _6 r, Y( G& I% |9 ^/ C　　他看着郭川从“小学生”，一路精进，成为举世瞩目的极限职业帆船手。
! L  J: C% C5 ~, q# Z
　　郭川出发前，他到北京为郭川饯行。“大江大海都过来了，别成了老水鬼，淹死是不行的。”

1 L& m8 m# W$ E9 Z, U( d+ S　　“好，好。”郭川答应。
( ]& [3 ], K/ I2 ^
% _- Q8 E9 `; _　　10月26日中午，朋友的电话打过来，“郭川那小子，20个小时没动静了。”朱悦涛下意识反应，“会不会是GPS故障？”
( I; ]+ j# R5 o; Q8 P
　　船还在跑，显然不是GPS故障。

3 a, `9 k. [8 ~( z: @+ g; c　　从二十节左右的速度，突然降到几节。不正常减速让一向乐观的朋友异常严肃：“联系不上人，不知道人在不在船上。”
" U' a) G" C8 @# t: Q' P7 Q
　　在航海界，人员落水被视为致命危机。

　　12年前的恐惧，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& _$ P7 N/ s  A1 A
　　2004年，为了宣传奥运，朱悦涛策划了中国到日本下关的航行。那是国内绝无仅有的帆船跨国航行。郭川是青岛人中为数不多摸过大帆船的。他被选作船长，远航日本。起航第二天遭遇台风，狂风暴雨中，朱悦涛将近12个小时联系不到郭川。

　　“躺在床上，一夜没睡。”第二天早上7点突然接通电话时，朱悦涛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
6 B: R$ s( g' H( z8 P　　他希望能像上次一样，过不多久，又能联系上。但很快，美方的搜救消息传来，帆船大三角帆落水，甲板上没有人。10月27日，救援人员登上了“青岛号”，但船上没有找到郭川。

　　在青岛，失联和搜救的消息像突袭的冷空气，让这座海滨城市里每一个听过郭川故事的人打个冷颤。

　　出租司机们翻腾着记忆里的细节讲给乘客：2013年138天环球，吃的是压缩食品，雨水洗澡。回来的那天，晨曦里人头攒动，他在船头点燃烟火，一个猛子扎进冰冷的海水，和妻儿跪地相拥……

# P! M1 K6 }, o7 [* D0 V# B　　“这是一个坚韧、孤独，又非常纯粹的家伙。”朱悦涛告诉新京报记者。
' a) X: X/ [3 ]
　　拓荒者的喜忧

: Z  V2 r/ S2 a　　10月28日晚，郭川近百位北航校友和部分青岛市民，在青岛奥帆中心的灯塔下，用跳跃的红烛摆出“郭川平安”的字样。
! y' ]: k3 U  B5 r
! W* z, m; W3 A( D  X' P　　同一天，1900公里外的深圳，正在参加第十届中国杯帆船赛的宋坤和船队的12位水手，在海上一起听葡萄牙诗人安德拉德的《海，海和海》，并为郭川祈祷一分钟。

) b- ]3 Y  r* A6 t2 z　　宋坤是中国女子环球航海第一人，中国帆船的另一位标志性人物。2013年，单人环球航海后，郭川被称为“现实版的少年派”。他在一个诗歌类的微信公众号里，朗诵了那首诗。“我同样不知道什么是海。”在朗诵的开头他解释说，“海是我的一种生活方式。”

　　对于海洋，朱悦涛曾有过一个雄心勃勃的奥运“三步走”计划——“先跨国航行，然后中国沿海航行，最后环球航行。”

) Q0 g( Z0 ~  p; c: h　　2004年，作为北京奥运会的伙伴城市，青岛希望通过帆船打造城市品牌。时任2008年奥帆委综合部部长的朱悦涛希望用3年时间，“干三件轰轰烈烈的大事。”
" F& @6 j/ R1 o. [4 P: H5 [: _
! ?1 [2 O1 V4 s1 I　　但因为缺乏了解，对航海的安全性、科学性完全没有了解，“是闭门造车，干想出来的。”朱悦涛回忆起当时的情况，“用青岛话说就是‘彪’（傻）。”
' r( D1 v0 {; B
5 z4 D& i- |) b+ F$ n　　国内几乎没有停靠帆船的码头。尽管这里有国家体育总局青岛航海运动学校，但青岛的海面上也很难看到帆船。

% q/ H6 b* Z. U4 B+ T7 d6 {2 r　　朱悦涛从上海一个帆船销售代理手里，谈下了一条亨特40帆船。这艘船成为国内第一艘注册的远洋帆船，代码“001”。
5 e0 e1 D" G6 [. h4 T
& h) o/ @( m; g1 H( n　　他没有找帆船运动员。奥运会比赛都是小船，像是汽车的场地赛。远洋航海则都是大帆船，类似越野赛和拉力赛，“不是一个等级的。”兜兜转转，他找到了郭川。
0 |. I* H) p5 W( k8 P1 _$ [
　　那时，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控制器专业毕业的郭川，辞去了副局级的职位，沉迷于滑雪、航海等极限运动。

% T; J" @$ X! j! i& \6 ^/ d; w　　“我断定那时的他还不具备远航能力。”但俩人一拍即合，希望干一件“前无古人”的大事。

; ?7 y: m$ J  P- r$ B3 O' D7 i8 a　　在朱悦涛的策划下，郭川分别于2004年和2006年，完成了中日下关友好航行和“中国沿海行”。

5 R% Y) s! Q1 q6 M2 J　　朱悦涛印象最深的是郭川在到达下关的欢迎仪式上的发言。他担心不善言谈的郭川“政治水平不够”，提前拟好了发言稿。郭川没有朗诵那些“意义深远”的官方语句。

' D9 F3 q& o! z# n! S/ P　　他说，“我6年前来过日本，坐飞机两个小时的事儿；6年后，我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，冒着最大的风险，在海上走了6天，又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。我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个青岛市民对下关人民的情谊。”
2 f$ R3 q& B# C# b) U/ e' @9 x
5 }! L* M: A5 t/ P　　朴素又浪漫的言行，以拓荒者的姿态，推开了一扇面向海洋的门。“日本人的赞赏，让你真切地看到文明和文明的交流。”朱悦涛对新京报记者说。
5 e) T5 O! _8 R9 ]( a# r- ^
　　但两趟远航结束，朱悦涛打了退堂鼓，“环球航海需要的技术和资金都太难。”
6 e5 F- n' s4 j' N9 t/ ~" S) ]
　　除了海上不可预测的危机，职业帆船在陆上也阻力重重。市里领导疑虑，一叶扁舟，船毁人亡谁负责？企业不屑一顾，船翻了，企业形象往哪搁？保险公司也不敢接单，“没有这个险种，因为风险太大。”
2 d0 R8 a% i7 ^, t1 v
) D9 A, q5 @) r( G: ?: F& X- k# d　　最惨痛的例子是当初与他合作的帆船代理商——“帆船已经让他赔得倾家荡产”。
! F9 L2 Q% E- ]" Y: q
　　但郭川希望走下去。2006年，41岁的郭川，决定去欧洲学习。理由简单：他不想只做形象代言，“希望把爱好变成一个真正让别人信服的东西。”

倾城之雪

这种人丝毫不顾家人和亲友感受一味作死，这次不出事下次还会继续，真没法同情他。在航海高度发达的今天这种活动还有意义嘛？

开心果果

大发现时代，征服大海的航海者是真正的英雄；五、六百年后的科技发达的今天，竟然还有人把玩航海的当成英雄？当今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有勇气征服火星或者其他星球的人。现在玩航海的人，要么为了钱，要么是活腻了，吃瓜群众散了吧。

炼狱花

一个自私自利不顾家人感受的蠢蛋！